在互聯網圈,倘若你不聊點“大數據”,眾人凝視你猶如在看一只E.T。而實際上,談論數據本身并無太多意義,筆者傾向的是一種思維方式,就像《大數據時代》一書的觀點——“大量的數據能夠讓一個行業更好地了解客戶需求,從而提供個性化的服務”。基于此,只有對大數據進行分析,最終才能實現數據和需求之間的精準、智能匹配。
這是一個順應大時代發展的衍生物。
所以,筆者也想帶著這樣的思維,將視角放在今年已進行到第四年的新浪微博“讓紅包飛”活動。借著還未散去的年味兒,洞悉與探討一串串冰冷數字背后人文社會呈現的規律與態勢,以及,通過這樣的案例啟示錄來填補自我與他者間那道看不見的 “信息鴻溝”。
一、量化、量化……那么然后呢?
一個完整的數據鉆取過程無非是這樣:基于用戶數據的大數據倉庫→真正的數據中心核心數據資產→基于用戶數據行為分析的數據再利用→讓數據價值得到升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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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之前,還有一個重要的數據收集過程。微博“讓紅包飛”活動之所以吸引筆者關注的首要原因在于其收集數據的親民性。本身,微博就是與民互動非常強烈的新媒體,再加上貼上民俗標簽的紅包,科技+人文的形式使得感性與理性兼具,從而鑄造了此次活動“接地氣”的人性品質。
當然這樣“接地氣”的人性品質,歸根是緣于企業參與者雙贏的經略意識。如果說“讓利”只是活動發起者初衷的一個方面,那么各大企業微博熱衷于“紅包”活動的另一個重要原因,除了增加粉絲互動目的,恐怕是直接的營銷效益。洞悉這樣的“陰謀”后,你就會了然為何連2014央視春節聯歡晚會都卷入這場“紅包飛”的喜慶活動中。據透露,31日1時其紅包發出數具體數額已達11470000個,同時春晚的粉絲數量也直線飆升,一度達到63.83%的可觀增長率。
關于大數據的探討,圈內還流傳著一個黑盒子理論,即大數據的推演過程中,一邊吸入大數據,經過黑盒子處理后,另一邊不斷流出結論。所以,通過此次活動的“黑盒子”處理,新浪官方得出以下結論:
在更講究春節“討彩頭”的東南沿海地區,這場“紅包盛宴”顯然更受歡迎。活動上線僅3天的數據顯示,廣東、北京、浙江、江蘇、上海五省市的網友“搶紅包”最積極,來自廣東的參與者以13.9%的比例領先,北京和浙江的參與者分別為7.2%和7%,江蘇和上海的參與者也超過6%。
以年齡層劃分,“90后”成為最愛“搶紅包”的群體,充分展示了社交媒體上年輕人的參與熱情。活動參與者中“90后”占57.8%,超過60%的參與者都是“90”后和更年輕的“00后”。
相對于男性而言,女性對“搶紅包”有更大的興趣,占活動參與者的53.6%。
有意思的是,新浪還按照星座劃分統計了“幸運率”。天蝎座、天秤座和處女座的中獎幾率則最高,近30%的中獎者都是這三個星座。
二、大數據的人文價值:填平“信息鴻溝”
當然,上述的幾個膚淺結論還遠遠談不上屬于大數據金礦。只有用慧眼不斷挖掘,才能讓大數據所蘊含的價值逐步釋放。
比如為什么搶紅包活動中,廣東、北京、浙江、江蘇、上海五省市最積極?筆者研究了一下,或許有以下答案:根據2010年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主要數據,按常住人口分,排在前五位的是廣東、山東、河南、四川和江蘇。廣東和江蘇是全國排名靠前的人口大省,人口基礎大,微博用戶自然就多。至于北京、浙江、上海,數數這三地的軟件園數量,你就知道他們為何能引領科技潮流的?
與此同時,按照科技與經濟的緊密聯系(確切地講,二者成正比關系)。經濟愈發達地區,數字化程度愈高,反推之,亦成立。按照中國2014年各省GDP排行,廣東、江蘇、山東、浙江、河南分列前五。SO,廣東、浙江、江蘇三省運用微博搶紅包的人數位列前茅并不讓人意外。
所以說,上述統計結果其實也不僅僅反應了一個技術問題,并正在成為一個日趨明顯的社會問題——“信息鴻溝”。研究資料表明,數字鴻溝造成的差別正在成為中國繼城鄉差別、工農差別、腦體差別“三大差別”之后的“第四大差別”。在信息化高速發展的時代,這是個尤其值得注意的問題,它導致的直接后果就是社會結構失衡、權利失衡、貧富不均、秩序紊亂、發展乏力,甚至引發社會對立和沖突。
以筆者老家所在的膠東半島的一座縣城為例,這個五線城市在媒介接收終端配置與信息獲取方面,主要渠道依然是靠電視、網吧。在移動互聯網躋身北上廣當紅炸子雞之時,在這里,手機依然只是用來聽電話和收短信的,對于所謂的刷微博、搶紅包,“費流量、還花錢”,大多數人抱有如此心理并未開通上網流量套餐包。
東部的案例尚且如此,可以想象,中西部數字化程度能有多么貧瘠。有人形象地說,中國的地形梯級分布相似,中國不同地區使用數字技術的程度也呈梯級分布,只不過方向剛好相反。
而一直以來,政府對于不同地區和階層間的“信息鴻溝”高度重視,通過“村村通”工程等項目建設,努力彌合。不過,彌合的主要是信息獲取鴻溝。“信息鴻溝”的另一個分支——信息使用鴻溝尚未得到足夠的重視,即不同地區和群體在信息使用中同樣存在著不平等。比如與上層社會相比,低收入群體顯然更偏好媒體的娛樂功能,而對于通過媒體改善生存狀態的內容則關注度普遍較低。
只有努力彌合信息獲取鴻溝和信息使用鴻溝兩個分支,才有可能真正填平那道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“信息鴻溝”。而筆者也認為,這將成為大數據最終應該釋放的正能量。
順著這樣的思路,你也能以時間軸對比出90后、80后及“其它后”之間的差異性及根源所在。這將對提升政府管理職能和企業決策能力、創新發展模式意義深遠。人文與科學,感性與理性之間終究是要融會貫通的,倘若數據的挖掘無法上升至人文的高度,那么一切數據庫終歸只是一組冷冰冰數字的堆砌物,一個赤裸裸的盈利工具而已。

